人多的地方，就容易有衝突。隨著僧團的擴大，還有修行人有許多戒律要受持，以及每天生活在一起，每個人習氣、個性和習慣都不相同，難免有衝突。我很好奇，當僧團內起衝突的時候，是用什麼樣的智慧去化解衝突，增加僧團的和諧。
另外一個好奇來自以前看玄奘法師去西天取經，是因為當時各家各派對經文的釋義各有說法，引發玄奘的好奇，因此想去印度取經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關於僧團的管理與戒律。我當時就印象深刻，想說僧團的管理跟戒律也要特別去取經，想必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當我看到第四十四集將近片尾時，正好看到經師和戒師起了衝突，引發我強烈的興趣想知道佛陀究竟怎麼應對自己僧團中比丘們的對立。
衝突發生地點：瞿師羅園精舍，茅草屋蓋成的齋堂
眾僧們坐在地上用手安靜地吃飯。吃完飯的僧侶到角落先洗手之後，再洗碗。洗淨後，把髒水倒掉，舀入乾淨的水給下個僧侶使用。
一經師吃完飯後去洗手、洗碗，洗淨後就離開，沒有把髒水倒掉再舀入乾淨的水給下個人使用。由於經師經常忘記這個生活中簡單的戒律，已經讓其他僧侶們心懷不滿，認為這個經師非常傲慢。一僧侶在一旁看了非常不順眼，鼓吹戒師說：「您是戒師，今天一定得給他糾正過來。」
當經師再度沒把髒水倒掉就走人時，戒師站起身來喝斥經師說：「等一下，經師。」「師兄，要我指出你犯了什麼戒律嗎？佛講人人平等；規矩，人人都要遵守。」
戒師指出經師犯的錯，經師聽了之後說：「我忘記了。您何必小題大作呢？！」
經師馬上反駁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並且喝斥戒師是故意的厲行，喝斥戒師態度不佳。接著兩方開始爭執，然後兩方的學生開始互相吵起來，用強烈的語言去指責對方的不是。
在一旁處於中立的比丘竊竊私語說：「這不是佛陀的比丘嗎？這種小事都容不下，起這種紛爭，僧團會有大裂痕的。」
兩方爭吵不休，沒有注意到佛陀的到來。
經師很生氣地把飯缽往地上一甩，飯缽滾到佛陀腳邊，這時大家才注意到佛陀已經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大家了。佛陀彎下身把飯缽撿起來，很平靜地對經師說：「經師，既然你有犯錯，就請你道歉吧！」
殊不知，這經師不承認自己有犯錯，當下反訴戒師的指責是不應該的。佛陀試著調和兩方，但沒有效果。
我看到這裡，看到佛陀開示也有無效的時候，讓我陷入了深思。一個開悟的大師，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夠幫助到他的徒弟；或是說，一個大師的追隨者，也有自己的脾氣跟習氣，大師的指導也不見得能立刻見效。一個團體發生的衝突，也需要時間去消化過去累積的憤怒跟怨氣。
佛陀用沉默來回應經師的反訴。這時，一旁有弟子跟佛陀說：「世尊，請你不要插手此事，你回去靜修吧。這事與您無關。我們已是成人，一切都懂得自己解決。」
佛陀有些詫異，但依舊保持沉默。此時，群眾雅雀無聲。佛陀沉默了數秒之後，點點頭。緩緩轉身離開。
電視上演，沒過多久之後，兩方僧侶跑來跟佛陀道歉，表達和解。但是我從網路上查詢，佛陀後來完全離開瞿師羅園精舍，沒有通知任何人就離開，連他的隨從羅祗多和阿難陀也不知道他離開了。
[以下是網路上找到的故事資料]
佛陀一直步行，來到芭娜迦留羅伽羅村這個市鎮，遇到他的弟子薄功尊者。佛陀詢問他修行的狀況，薄功尊者說：「雖然我一個人獨修，但卻體驗到喜悅和自在。」佛陀答道：「有時候，一個人獨居要比與人一起更愉悅。」
與薄功道別後，佛陀起行前往離這裡不遠的東竹林。這裡有他的弟子阿耨樓陀尊者，和兩位比丘一起住在森林裡修行。佛陀問他們：「你們在這裡感到滿意嗎？你們的修行狀況如何？在這裡乞食和教化，有遇到困難嗎？」
阿耨樓陀和另外兩位比丘都表示三人在修行中都彼此關懷，和平相處。從食物至修行的見解體驗，都一齊分享。」
佛陀和三位比丘住一陣子，觀察他們每天生活的作息和互動的狀況，於是心中對於僧團的規定與戒律有了新的想法。佛陀離開之後，並沒有馬上回到瞿師羅園精舍。他繼續步行，走道波奈耶伽附近的羅稽羅森林裏，在一棵娑羅樹下禪坐，決定一個人在這裡度過即將來臨的雨季。
即使是個大開悟者，佛陀也會遇到不聽話的弟子，不服從他的弟子，還有很有意見的弟子。
出家人組成的僧團，雖說是以修行為目的，但在修行的路上，每一個人都還在學習中，都還有脾氣跟習氣，彼此消磨、彼此成長。
僧團如此，更別說一般的社會組織或商業團體了。
大開悟者佛陀擔任領導人，都要去觀察如何領導團隊，更何況是一般人。
原來有好多事情，大家都是在一起陪伴對方學習與成長。給彼此多一點空間跟耐性，事情會慢慢變化。安定與禪定，會帶出智慧，原來是這個道理。(待續)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新加坡旅居 生活日記 (3)